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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哭泣】
[ 2009-5-1 13:11:00 | By: ilmare ]
 

【哭泣】

 

容易动容,容易掉泪。现在。看某些电影的时候,通常是几句台词就能挤压我的泪腺,我未曾发现我的泪腺竟是如此饱满和易激。泪水很湿润,当他们无声地蠕动在我的脸上,我仿佛感觉得到儿时的毛毛虫,那种温暖的虫子,却有着冰冷的毒液,虽不致命,却不时使得我的童年处在疼痛和脆弱的境地。我其实很硬的,小时候,大人们都叫我硬骨头,似乎再大的痛苦都没法把我啃碎。头硬,身体硬,摔在地上,滚几圈,都不会有皮开肉绽的时候,至多只是皮下血肿,我总觉得那刚好在立夏的时候,用来碰碎同伴的鸡蛋。兄弟打架之后,我就是安静地接受惩罚的那个,反正是要挨打的,逃得再远,也还在父母的五指山中。硬归硬,却还是容易掉泪。当时的一部电影,让我的泪腺迅速发育;记得是“妈妈再爱我一次”,电影是在夏日的一个晚上,没有月光,影像和夜色一样,在记忆中晕开,我流了很多眼泪,整张小脸都在抽搐,夜雾和泪水混在一起,大概就是露了吧,最后,顶着一脸的露水,摸黑回家,做自己微小的梦。

 

人生来就是哭着来到这个世上,当一个新生儿异常嘹亮地哭起来,那便是宣告生命的最朴素的呐喊,不带一丝情愫。这样谈不上脆弱,或许只是上帝传达的天籁。我出生在一个雪天,母亲说我的脸都紫了,怕我不行了,但是就是那一哭,她才看到了希望,雪花或许刚好融化在我们母子的泪水中,太阳照下来,我不停地哭,哭着,哭着,就活下来了。长大后的我,每每听母亲说起雪中分娩的故事,我的眼角总是隐隐湿润。不敢在母亲面前落泪,既然当初选择在寒冷和动魄中出生,所以泪水只能留给自己。后来父亲出海遇难,在遇难的海域,浪花凶横地拍打着我的呼喊,只有泪水能够安静地流下来;这样一场贪婪的海难,连父亲的身体都被掠夺地无影无踪,那天下葬的时候,我抱着父亲的旧衣服放入冰冷的墓地,竟然没有一滴泪水。当哭泣不需要泪水的时候,我更像是一支干涸的河流了,颤抖着,只能溅起纷纷扬扬的心底的碎片,生命本身就是一件脆弱的器皿,迟早要被打碎的。那年诸事不顺,父亲说过,抬起头,不要哭。说完的时候,他就出海了。

 

之后很久不想哭泣。没有理由。泪腺萎缩了。开始把失落和困惑压在心底。晃一下,居然还有碎片的声响。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,出于对一些事物的回忆和思念,情绪化的特征比较明显。文字里都有着碎片的渣子,割着别人,那是陌生的忧郁,割着自己,那是愈渐清晰的疼痛。作为一名医者,最接近生命的人,最初目睹死亡的过程,泪水就顺势滑落。可是如今,我坦言,目睹了太多的生离死别,却无法一一为生命感性地哭泣,那或许已经是一种悲哀。。不哭就得隐忍,可是隐忍的生活,实则比哭泣更煎熬。莫斯科不相信眼泪,相信谁;男孩不哭,不哭还得忍着;看这些电影的时候,幕布在广场上被风吹的异常嘹亮,那更像是他们该有的哭泣声,可是,当电影散场,哭泣也就顺理成章地被收卷进幕布,留下某种煎熬在夜色中成霜成露。

 

最近看过南京南京,这种哭泣感被再次唤醒。我想我还活着,煎熬够了,是时候需要动容和动泪了。我像是休眠很久的冷血动物,眼看夏天来了,是时候出来晒晒太阳,暖暖泪腺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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